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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黢黢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,散发着幽幽的光芒。
黑山军的军阵走马道处,有人飞驰而出,面对着成廉跑来。
来人越来越近,手中长矛夹于臂下,斜斜对准成廉。
成廉也从鞍钩上摘下长矛,矛尖点地,战马轻驰,目光低垂,仿佛漫不经心。
双方一个疾冲,一个缓行,根本感受不到搏杀之气。
待冲到三十步之遥,来人显然被成廉异常举动搞懵了,似乎有些踌躇,马速慢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成廉却骤然加快马速,挟着一股疾风,迎面扑向对方。
来人惊愕失惜之下,仓皇一矛刺出。
两马接首之际,只听得一声大吼,成廉长矛后发先至,在对手矛尖刺触及自己前档铠之时,手中矛尖已贯喉而过。
两马交错,成廉顺手扭转矛杆,锋利的矛刃生生将对手脖颈绞断。
而对手因瞬间死亡,力量骤失,矛尖只在成廉的前档铠上划出一条浅浅的白痕。
来人的脑袋还有一小片皮肉连接在脖颈上,随着战马奔跑,颤巍巍抖动,鲜血怒喷如泉。
奔不出十步,无头尸体嗒然坠地。
一击而亡,其状凶残如斯,莫说黑山联军,便是袁军这边,也是一片骇然。
直到并州军发出震天价叫喊,袁绍三军才一齐欢呼起来。
马悍点点头,这个成廉,果然是勇猛之士,不愧为长期与胡人作战的并州军悍将。
管亥颇有不服:“嘿,那黑山军之将太弱,若是我出手,同样可一击斩其首。”
马悍瞥了管亥一眼,正想说什么,眼角一扫,改口笑道:“若是接下来这几个,生德又如何对付?”
对面黑山联军中有传来一阵怒骂,没过多久,四名骑士从军阵深处跑出,这一次,出来的似是乌丸人。
而吕布这边,却并未派人接应。
就在这时,但见成廉将长矛往地上一插,驭马疾驰,摘下左边骑弓,也不知他如何张弓,就已经连出三箭,七十步外,那几个的骑士应弦落马。
剩下的那名骑士见状,慌忙掉转马头。
这时成廉已经跑到西边,几乎到阵尾了。
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敌骑,微微冷笑,当即拨马而还。
将骑弓挂好左边辔钩,摘下右边另一张骑弓,拈弓搭箭,也不刻意瞄准,举手就是一箭。
此时敌阵中已有盾骑出来接应,那箭恰好擦盾牌而过,把最后一名骑士射离马鞍……
冀州军一片寂静,过了一会,欢呼如雷。
马悍笑顾管亥:“如何?”
管亥泄气摇头,他自问骑战不在此人之下,但箭术……差得太远了,怕只有城守才能胜之吧。
夏侯兰出身白马义从,驰射也极好,但与之相较,也自觉不如,或许子龙兄长可胜之。
成廉出阵。
以一敌五,近杀远射,摧折敌锋,令袁军士气高炽,欢呼动天。
望楼高台之上,金盔金甲的袁绍安坐长榻之上,头顶黄罗伞盖,身后是围成半圆的玉屏风,左右陪坐着两个谋士:冀州别驾田丰、治中从事牵招,两侧更侍立着数名冀州重将。
至于手下第一谋臣沮授。
则坐镇邺城,未随军至常山。
袁绍对于今日首战寄予厚望,吕布手下耀阵,旗开得胜,非但打击了黑山军气焰,更是取得一个极好的彩头。
袁绍很是满意,只是仍有些许遗憾,取得这般战功的,不是自己直属军将……可惜了。
手下两员猛将中,颜良守邺城,文丑战朝歌,都未在此。
否则也不会被吕布拔去头筹。
不过,似乎身边也有战将,袁绍转头对身侧的骑督张郃道:“温侯麾下果然出手不凡,儁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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