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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灯火暖黄,仿佛驱散了一丝寒气。
萧呈鄞原本冷硬的轮廓,此刻在灯火下变得柔和了几分,似乎没有白日里那般冷肃了。
孟姝见他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,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气,因为白天的时候,萧呈鄞明显很不高兴。
她好几次主动回话,对方都不予理会。
这让她有些寝食难安,就连午膳也没怎么吃,晚膳也没吃多少。
孟姝将榻上的书籍递了过去。
“是一本农书。”
她道。
萧呈鄞伸手接过,然后随意翻看了几页,确实是一本农书。
“你喜欢看这个?”
萧呈鄞有些意外,因为女子读的一般都是《女戒》、《内训》、《女论语》、《女范捷录》等等
孟姝不知自已看个书,否则也会惹萧呈鄞不快,故思索片刻道:“妾身出身农家,记得小时候家里若是遇上天灾连饭都吃不饱,而这本农书详细记载了农耕与种植相关的知识,有可能能使粮食增产,所以妾身对这本农书略感兴趣。”
萧呈鄞闻言微微诧异,大抵是没想到孟姝还有如此宏观,同时也有些好奇孟姝的身世来。
“你说,你出身农家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识字的?”
萧呈鄞好奇,因为孟姝的那手好字,不像是当了丫鬟后随便学学的,而是一看便有功底。
普通农户家里能供得起孩子念书的并不多,即便供的起也只会让长子念书,因为萧国女子不可入朝为官,也就无法科考,所以读了书也没什么用处。
哪怕是有钱的商贾之家,也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,更别说是托举全家之力让一个农家女念书了。
他还以为,孟姝出身不错,是因为家道中落才沦为相府的陪嫁丫鬟。
孟姝解释:“我爹是寒门学子。
我出生那年,他考中了秀才。
他觉得,我是他的福星,所以不管去哪都带着我。
我从小在他身边长大,耳濡目染之下也就识得了一些字。
我爹见我天分不错,便教我读书认字启蒙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
那你怎么又进了丞相府当丫鬟?”
萧呈鄞突然很好奇有关于她的一切。
孟姝迟疑了一下回道:“我八岁那年家乡遭逢天灾,田里颗粒无收供不起我爹继续读书,他只能将我卖给了牙婆换些银子……”
她说这段话时,声音很轻。
犹如轻飘飘的一阵刺骨寒风,已经无法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痕迹了。
要问她是否恨她爹。
肯定是恨过的。
可恨又如何?
她改变不了既定的决定,而痛恨只会让自已更加痛苦罢了!
孟姝所经历的已经够苦了,如果改变不了什么,又何必再执着于过去?
她只想活的轻松些罢了!
萧呈鄞闻言则狠狠蹙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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