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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 酒席
胎相渐渐稳了。
柳望舒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总算松了口气。
前三个月她格外小心,周郎中也隔三差五来请脉,翻来覆去地说“夫人务必静养”
。
如今过了那个坎儿,她整个人才松弛下来。
就在这时,诺敏派人来了。
来的使者她认得,是诺敏身边的老仆,当年在王庭时就见过。
老仆恭恭敬敬地呈上请帖,骨咄禄要成婚了,请他们三人去回纥喝喜酒。
柳望舒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,虎头虎脑的,和阿尔斯兰年纪相仿,秋天从回纥回来时总爱喝库尔班一起缠着阿尔斯兰玩。
如今竟也要成婚了。
“去吗?”
阿尔斯兰问。
阿尔德也看向她,征询她的意见,柳望舒点点头:“该去,他也算你哥哥。
而且诺敏待我不薄,当年在王庭,她帮了我许多。”
阿尔德和阿尔斯兰点点头,他们也是这样想的。
于是三人收拾行装,带上小月儿,装了一车贺礼,往回纥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回纥的牙帐在稽落水畔,离金山有十日的路程。
他们一路慢行,权当散心。
小月儿第一次出远门,看什么都新鲜,趴在车沿上指着草原上的野花问个不停,阿尔斯兰便跳下马,一朵一朵采来给她。
阿尔德骑马随在车旁,时不时看一眼车里,与柳望舒目光相接时,便微微弯一弯嘴角。
这样慢慢地走,倒也惬意。
抵达回纥牙帐那日,天色正好。
诺敏亲自迎了出来,一把抱住柳望舒,上上下下打量:“瘦了——不对,这儿倒是圆了些。”
她伸手去摸柳望舒的小腹,笑得爽朗,“听说又有啦?阿尔德和阿尔斯倒是卖力。”
柳望舒被她闹得脸红,诺敏又转头去看阿尔德和抱着小月儿的阿尔斯兰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啧啧两声:“好啊,好。”
也再不说多说什么,只是笑。
回纥的牙帐比突厥的王庭要简朴些,但胜在热闹。
四处张灯结彩,羊群在营地外成群结队,是准备宴客的。
牧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有的骑马,有的步行,带着贺礼和孩子,人声鼎沸。
如今的回纥已是诺敏当家做主,手下两个儿子帮衬着。
骨咄禄是新郎官,忙得脚不沾地,见了他们匆匆行个礼就跑开了。
乌古兰跟着诺敏做事,话不多。
婚礼在傍晚开始。
柳望舒第一次参加回纥的婚礼,与突厥的确实有些不同。
他们在营地中央搭起一座高高的彩棚,棚顶缀满各色布条,风吹过时猎猎作响。
新娘坐在彩棚下,蒙着面纱,面前摆着一碗羊奶。
新郎要当众唱一首情歌,唱得好,新娘才会揭起面纱,将羊奶递给他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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