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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在平流层稳稳行进。
卞琳午睡了一小会,感觉活过来一些。
私处依旧火烧火燎,但她能说话、能自己走路了。
这趟旅程直飞斯德哥尔摩,飞行时间十一小时左右,到达时当地时间差不多下午五六点。
未免倒时差辛苦,她打算撑过这十来个钟头,再直接睡整觉。
她走进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。
靠进沙发。
风从头顶的散流器轻轻拂出,她打了个冷颤。
扶手上搭着一条羊绒毯,迭得方方正正。
取过毯子,散开,将它抱在怀里,盖在膝上。
黄迅推舱门进来,将一杯蜂蜜菊花茶放在胡桃木纹的桌上。
水汽氤氲,带着深秋的醇香。
茶汤泛着微澜,一朵白菊飘在当中,旁边绕着五六粒鲜红枸杞。
卞琳端起瓷杯,杯壁温暖指尖,吹开浮沫,抿了一口。
茶汤滑过喉咙,像一条绒毯湿茸茸地在她体内展开。
她放下杯子,展颜一笑。
“谢谢。
正需要这个。”
黄迅回以一笑,笑容未达眼底。
卞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“没事的话,坐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黄迅落座,低头沉默着。
卞琳转过身,将舷窗的遮光板推到顶,阳光涌进来,在桌面上切出一块闪耀的叁角形,刚好在茶杯的杯口晃动。
云层在窗外翻涌,像一片被烫平的雪原。
客厅的世界,安静得只剩下她吞咽茶水,和黄迅偶尔急促一声的呼吸。
茶杯见底,她放下茶杯。
茶杯放在桌上时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
。
黄迅双手拍在桌面,猛地抬起头。
“卞琳,你可不可以告诉我,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卞总?你们看上去,根本不像没有感情?更别提卞总对你,我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,这样……”
黄迅微微歪头,仿佛在努力找词。
“他现在的样子,就像一头被击败的雄狮。”
“黄迅,你很舍不得看他这样,对吗?”
卞琳温和地看着黄迅。
“我……”
对同一个人的关心,让空气中的理解缓缓流动。
但黄迅仍有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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