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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羽然不喜欢苏离。
她总觉得苏离根本就不配成为莫家人。
如果双方势均力敌倒还好,大家都是各取所需,也能够成为各自的靠山。
但苏离不够格啊。
她嫁进莫家,那就只有索取。
难不成莫家还能靠上她不成?
莫羽然瞧不上苏离。
就算她那天说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,但安莹是她多年的好友,闺蜜,就算不嫁进莫家,安莹对家里的生意也帮衬了不少。
她现在跟苏离闹成这样,不信苏离嫁给莫行远后,还能把她当堂姐一样看待。
指不定在背后......
林晚教孩子们吹叶成音的第三天,那个总爱躲在树后的小男孩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。
他手里攥着一片宽大的棠树叶,边缘已被揉得发软,显然是反复练习过许多次却始终不敢开口。
“林奶奶……”
他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我、我试了好多遍,可是叶子总是破,也吹不出声音。”
林晚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阳光从铃兰间隙漏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影。
她接过那片叶子,轻轻抚平褶皱,然后放在唇边,深吸一口气??
“呜??”
一声悠长清亮的哨音划破晨雾,惊起枝头几只灰雀。
鸟儿扑棱棱飞走时抖落几片花瓣,正落在小男孩睁大的眼睛前。
“你看,”
林晚把叶子递还给他,“不是叶子的问题,是你心里太着急。
吹叶如说话,急了就咬字不清;慢下来,让气息带着心意走,它自然会响。”
男孩低头看着手中的叶子,像捧着一件圣物。
他模仿着林晚的动作,将叶片贴紧嘴唇,闭眼,缓缓呼气。
第一次,只有风声。
第二次,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。
第三次,当微弱却清晰的音符终于颤巍巍升起时,整个溪畔的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。
有人惊喜地拍手,有人跟着哼唱起来,而那男孩睁着眼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却没有去擦。
林晚没说话,只是伸手替他抹掉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珠。
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??苏棠坐在录音室里,耳机滑落到肩上,指尖按在控制台的红色按钮上迟迟不放。
“我不想留下一段完美的录音,”
她说,“我只想留下一颗真实跳动的心。”
那时的林晚还不懂这句话的分量,直到阿川离去,直到小满终端第一次自主发声,她才明白:所谓永恒,并非无瑕的保存,而是残缺中依然愿意发声的勇气。
纸船顺流而去已七日。
第七天清晨,最年幼的女孩跑进聚落大喊:“林老师!
上游来了好多船!”
众人赶到岸边,只见原本空荡的河道竟漂来数百只彩纸折成的小舟,有些被水浸透半沉,有些卡在石缝间摇晃,但每一只船上都贴着一张新写的字条,用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语言符号,却无一例外地附着《春信》的简谱片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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