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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“沫儿”
的称呼,让宁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一笑,眼泪还跟着出来了几滴,她哭腔喑哑,说话都得缓好久,“我说得没错吧,纪徊?”
纪徊站在那里,他看着宁绯蹲在路边的样子,瘦削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
明明是大家眼里的豪门夫人,明明是学校里风光的学霸前辈,明明在公司深得人心,可是宁绯,你看起来还是……好寂寞。
纪徊想蹲下去搂着她,但是他站了很久没动,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,许久以后纪徊无意识地喘了口气,走到了宁绯身边蹲下来,将她往自己怀里抱。
抱着她,和当年谈恋爱时期一样。
那个时候的纪徊还会对她说,别担心,万事有我。
可是现在,纪徊说不出口,他感觉到了当他碰到宁绯的那一瞬间,宁绯的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。
她跌跌撞撞从地上站起来,将自己从他怀中撤出,喘着气,两眼无神,“她叫沫儿?确实是你的未婚妻,她没骗我,对吧?”
纪徊猛地记起来了。
那天晚上戚容沫来找他的时候,确实提到过——
“门口有个长得挺漂亮的服务生小妞儿。”
戚家千金珠光宝气又青春靓丽,她上去勾了勾纪徊的下巴,“蹲在门口哭呢,你知道吗?”
纪徊不动声色避开她伸过来的手,微微眯起眼睛,满不在乎地说,“服务生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戚容沫在他边上坐下,想要搂着他的胳膊,结果纪徊也避开了。
女人眸光稍暗,继续试探,“我还以为那个服务生是被你伤了心呢。”
“我跟服务生之间会有联系吗?”
那个时候的纪徊意气风发桀骜不驯,做事情从来不会估计任何代价,他笑得极狠,眉眼惊人漂亮,“她爹妈跟我爹妈都不是一个阶层的,她凭什么能跟我说上话?更不可能认识了。”
——回忆倾仄逼迫而来,纪徊抽了口气。
那个在门口蹲着哭的服务生……
“是你。”
他喉结上下动了动,见宁绯要走,他一把拉着她,“那天沫儿说有人在门口哭,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宁绯说话都有些困难,她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躯体化了,也许是因为哭泣太用力,呼吸性碱中毒了。
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,她以为只要咬着牙摒住眼泪往前跑,就能做到足够坚强。
可是往前跑何尝不是一种和过去自我的叛逃。
当别人提及她的母亲,她依然难忍剧痛。
宁绯还没意识到自己情况不对,她手脚发麻仍然在断断续续地说,“很可笑是吧,纪徊……你在里面寻欢作乐,陪着你的未婚妻一起喝酒游戏,我在门口听。”
纪徊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听你说我长得好看,但是太老实,玩起来没劲。”
“说你当初只是玩玩我,没想到我还当真了。”
“说我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,你早就想着甩掉我了,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。”
她每说一个字,纪徊就感觉心头沉重一分。
完完全全,她都听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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