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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年老色衰,年华不再,秦意真的不会后悔如今的冲动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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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望似浪潮扑向她,她再次低低哭起来,眼泪掉着,但咬着唇,不愿发出一点声响,
她逼迫自己想那些美好的,值得期待的念想,
比如秦意许诺她的大婚,
林婆婆告诉她,她的喜服长尾拖地足有九尺,是几十个绣娘精心缝制的成果,还说聘礼嫁妆都备好了,调笑她是全天下第一个夫家出嫁妆的人,
又比如他们今后在桃花山庄的日子,
林婆婆又说桃花山庄只有一个卧房,说明改建的时候根本没想着纳妾娶姨娘,如果容儿来住,还得再另修一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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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比如她当上了女先生,
一身长褂在课堂上给小小姐们讲课,如果有谁不注意听,就拿毛笔点她们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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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想着,一旦意识再次陷入模糊就狠咬舌尖,让疼痛把她唤醒,或者不停地拉扯镣铐,让生铁的撞击的声响充斥耳鼓,好过一片死寂。
也许又过了几个时辰,或者只有两柱香的时间,
门再次开了,
沈渊又一次给她喂了水,换了伤药,问了她同样的问题,又再一次离开,
是的,
她又一次骗过了他,
头痛欲裂,真的像要裂开一样,似有人拿钝器在脑子里一下下敲击后颅,又像头被巨象用脚来回踩,疼的她几乎要呕出来,
她明白沈渊为何要拿走她的簪子了,
若簪子在手,她真的想插进眼眶或者太阳穴,止住这几乎能要了她命的痛苦。
…
一墙之隔,
油灯烛火跳跃着,扭曲了沈渊修长的影子,
他立在石门前,手掌贴门,锁着眉头,面若寒霜,眼眸一片黯淡,
如此站着已经许久了,久到没一个侍卫敢大声喘气,全都恪尽职守地守在远处。
御查司审人从来都是狱卒的活,今天死牢里关着的大概犯了天条,让沈大人亲自审问,亲自在下面待了整整一天,
简直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“多久了。”
沈渊问,
守卫恭敬道,“回大人,上次见光是戌时初,现刚亥时中,还有一个时辰。”
“怎么还有这么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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