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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靖央的长剑已经割破了万顺的喉咙,血珠瞬间溢出。
万顺一声惨叫,急忙后退,直至抵住皇上的腿脚。
他转而跪在皇帝身边,拼命磕头:“皇上饶命!
昭武王饶命啊!”
眼看着许靖央提剑还要再进一步,皇帝忽而呵斥。
“放肆!”
他拦住许靖央,“朕说了,此事朕会派人彻查,你此刻杀了他,就是要死无对证才好吗?”
许靖央抬起冰冷凤眸,看着皇帝。
这时,萧贺夜上前,暗中压下许靖央手中的长剑。
他将许靖央护在身后,对皇帝淡声说:......
林小满合上《归名录》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抚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文字。
夜已深,阁楼四角的烛火被风掀得微微摇曳,映得她影子在墙上如古树盘根,静而不动。
她起身推开窗,长安城的灯火如星子落人间,连绵不绝。
五年来,这城市变了太多??曾经人人避谈“哭婴洞”
,如今孩童放学路上会自发绕道铭恩园,在水晶碑前放下一朵野花;曾经父母听见“守序”
二字便脸色发白,如今私塾先生教蒙童识字,第一课便是写“我记得你”
。
可她知道,太平之下,暗流从未止息。
翌日清晨,归名司新任主簿李砚前来禀报:“大人,昨夜西南急递,云南大理府上报发现一座地下祭坛,深埋于苍山雪麓之下,入口以活人血祭开启,内有三百具孩童骸骨,排列成九齿轮回图状。
更诡异的是,每具尸骨耳后皆点朱砂,颅顶凿孔,似为‘引愿’之用。”
林小满端着药碗的手一顿,汤汁微晃,溅出几滴落在袖口,留下褐色斑痕。
她没看那污迹,只问:“谁报的案?”
“是一名逃出来的哑女,约莫十三岁,据说是当地土司献给‘山神’的祭品之一。
她趁守卫换班时咬断绳索,爬过尸堆逃出地宫,一路奔至官驿才昏死过去。
醒来后只会重复一句话:‘井开了,九个牙齿都张嘴了。
’”
林小满闭眼片刻,脑海中浮现出崔元衡临死前的笑容,那句“我们会重生”
如毒蛇缠心。
她缓缓放下药碗,声音冷如寒铁:“备马,我要亲自去大理。”
“不可!”
李砚急道,“您旧伤未愈,御医叮嘱需静养三月。
且西南瘴气重,路途遥远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
她转身盯着他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以为这些年拆了几座庙、烧了几本经,就能高枕无忧了?守序会的根,不在人,不在书,而在人心的恐惧里。
只要还有人信‘牺牲能换平安’,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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